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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黄色录像 1号专案组 陈玉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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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涛!你这个伪君子,你不是个人!”“我不是人?那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说,你咋到了我的床上?我请你了?还是叫你了?再说了,你早就不是处女了,和谁上床不是一样?”
这天下午,于涛和卢小凤颠鸾倒凤了好几个小时,直到快6点时,卢小凤才彻彻底底清醒过来了。
“于涛!你这个伪君子,你不是个人!”
“我不是人?那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说,你咋到了我的床上?我请你了?再说了,你早就不是处女了,和谁上床不是一样?”
于涛知道,对付卢小凤这样刚强的女人时,必须先给她个下马威,把对方镇住后,再哄哄,一切就过去了。
果然,于涛一枝烟都未抽完,卢小凤就软下来了:“你送我回去吧。”
卢小凤不软又能怎么样呢?谁让你进到人家的卧室里去了?正如于涛说的那样,“我请你了?”人家没请你,是你自己送上门去的。这时候,她想起了两年前张小元用同样的手段强暴她的情景。可张小元是请她去的呀,而且张小元是在和她谈对象。而今天的于涛这叫啥呢?这就叫权力呀!卢小凤叹了一口气。
于涛搓灭了烟屁股说:“小凤呀,我呢也实话实说,你是太漂亮了,在我管辖的6个矿近10万职工中,有近乎3万人是女工,可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却是第一个。有肉不吃不算好汉!放着你这么一块上等的好肉,我不吃谁有资格吃……别生气,我开玩笑呢!你只要跟着我,下一步你就是矿管会的办公室主任。这办公室主任是什么级别,你知道吗?副处级!副处级哪!那么多人在盯着这个位子呢!我呢,也不过分要求你,你呢只需每周来这里陪我两次就可以了……”
“我要走了!”卢小凤站起来冷冷地说。
“急什么呀?要走也得吃完饭再走吧。走,到富田大酒店去!”
卢小凤没有反对,她也想换个环境调整一下自己此时此刻纷乱的思绪,怎么去跟张小元解释?如何与于涛相处?如果不和于涛相处,这办公室里一定不能呆了。于涛说的对,别说那个副处级的办公室主任了,能进到办公室就已经很不错了。
每年给矿管会分来那么多女大学生,有哪个刚分来就安置在办公室的?说实话,她能到办公室工作,那些过去在一块的小姐妹们都羡慕得要死,嫉妒得要死。让同伴们羡慕,这是她的荣耀;让同龄人嫉妒,那是她的骄傲。卢小凤需要这种荣耀和骄傲的感觉,如果真能像于涛说的那样,别说当副处级的办公室主任了,就当个正科级的副主任,也是不得了的事啊!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刚到富田大酒店,这种感觉就有了。迎宾先生迎上来打开了她的车门,还把手放在车门框顶上请她下车。她下车后和于涛朝台阶上走去,门两边的日本迎宾小姐恭恭敬敬地点头哈腰鞠躬:“欢迎先生、太太光临!”
“先生、太太?”卢小凤听到这刺耳的称呼,愣了一下,她斜眼瞪了于涛一眼,便直接进了大厅。于涛三步并两步赶上来把她带到了电梯间。电梯间门开时,开电梯的日本小姐又鞠躬:“先生、太太,欢迎光临。”
卢小凤这下没有表示什么,只是大步跨进了电梯。关好电梯的日本小姐又鞠躬:“先生、太太,请问几楼?”
“28楼。”于涛不假思索地回答。
这电梯也真快,28层,忽悠一下就到了。又是日本小姐,又是鞠躬又是“先生、太太”的,他们被迎到了一处叫“樱花盛开”的包间里。
日本小姐可真是礼貌到家了,她们跪在包厢里请“先生、太太”上座。卢小凤还真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来,她面对跪着的日本小姐,有点不知所措起来。
“坐吧,她们国家就这习惯。”于涛一个请的手势,卢小凤才坐了下来。
日本小姐仍然跪着递来了菜单:“请先生、太太点菜,这个厅的最低消费是人民币1万元。”
“1万元?”卢小凤险些喊出声来,只见于涛从容自如地点道:“大龙虾、大闸蟹、日本烧烤全套,还要……”他把菜单推给了日本小姐说:“你替我代劳一下吧,按1万元的标准,上菜吧!”
日本小姐又问:“先生、太太,上什么牌子的酒?”
“来一瓶法国的高级葡萄酒吧。” “要3000块一瓶的还是2000块一瓶的?”
“那就3000块的吧。”
“3000块?”卢小凤又一次惊讶了,天哪,这权力可真是个好东西呀!
于涛这才给卢小凤介绍说,这是一家日本人开的大酒店,五星级!可以说,这里从吃到玩,从唱到跳,从睡到洗应有尽有,一个晚上要是全吃遍了、玩遍了,说啥也得这个数,于涛伸出了三个指头。
“三万?”卢小凤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没有了一丁点儿“骄傲公主”的骄傲了。
“对头!三万还是少的。”
于涛又介绍道:“这个小姐是刚来的,所以她得跪着伺候客人,这叫服务生。服务生干够一段时间,干合格了就升一级的,那叫经理,她可以跪在这个小垫子上。经理的上一级叫助理,可以坐这个高一点的皮墩子。助理的上一级叫主任,主任是服务小姐中最高的级别,她才有资格坐比客人矮一点的皮墩子,就这个……”
卢小凤啧啧赞叹道:“真想不到,这小日本还有这么多的礼节呀!”
“这些小日本鬼精灵,她们就这么跪一跪、坐一坐,一个晚上几万块就从你腰包里溜走了。
他们在日本小姐的服务中,吃着日本的菜,看着电视上的节目,上面是日本人生活娱乐的内容……
一桌子菜,吃了还不到十分之一,于涛就带她到了三十楼的歌厅。卢小凤说:“剩那么多菜,这不便宜了小日本?”
“就便宜他们吧,小日本啥时候没有在占咱们中国人的便宜?”
说话间,他们走进了一个能容纳上千人的大歌厅。这种歌厅卢小凤也是第一次来,只见少则三五人,多则十几个人围坐在四个茶几周围的矮沙发上,品着红酒、喝着茶、嗑着瓜籽、吃着水果、口香糖还有种种小吃在听歌。节目主持人是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国人,他最大的特点就是头发是白的,他拿起话筒大声说:“接下来的歌曲是《路边的野花不要采》,献给漂亮的卢小姐和于先生!”
灯光一下子打到了卢小凤和于涛的身上,全场响起了掌声,于涛自然地朝大家点头致意:“谢谢!”
卢小凤羞得面红耳赤,也觉百倍的风光。
台上一位女歌手开始唱了,她唱得可真是声情并茂呀。她唱到“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时,紧加了句“不采白不采,采了也白采”引起了全场雷鸣般的掌声。
这个晚上,卢小凤是在激动中度过的。所以,凌晨四点钟在富田大酒店休息时,她认真地给“于主任”奉献了一次,奉献得于涛神魂颠倒、眼冒金花、精疲力竭……
卢小凤一觉睡醒后,看看腕上的表已经到中午12点多钟了。她翻身下床拉开了窗帘,只见窗外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艳阳天。她推开窗户,让微风吹进了屋内。她顿觉大自然的新鲜空气是如此的清新,如此的沁人心肺。
她活动了一下筋骨才发现于涛给她留有一张条子和5万元钱,就放在床头柜上。
条子上是这样几句话: 小凤:
我到省经贸委开会先走了,你的假我也给你请好了。你如果想出去转一转,就顺便买几套你喜欢的衣服回来。如果不出去,就等我回来,我陪着你去转。
于留言即日
卢小凤看着“于留言”的条子,才意识到从昨天出来到今天的这二十多个小时里,她一直都跟于涛在一起。张小元怎么样了?他一定在满世界疯狂地找我,我妈她也一定是着急了。
卢小凤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就给妈妈打电话。果然传来了焦急等待中的那种声音:“小凤,你哪里去了?连个电话也没有。我打电话给你们的主任,他说你出差了。我问去哪里出差了,他说去省城九龙了……”
妈妈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她问,妈,你好着哩吧?妈妈说,好着哩,只是张小元出事了。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你猜他做啥事儿了,他把你们于主任的办公室给撬了,什么袖珍录像机,还有什么数字照相机,好几万块钱哩!我看八成是要蹲大狱了,你说说,他又不缺钱,干这事儿干啥呀,都丢人死了……
妈妈絮絮叨叨的这一切,她不用猜不用问就知道是咋回事。这一定是于涛为整张小元而精心策划的一个小小的阴谋。从昨天到今天,她本来对于涛是有了那么一点点好感的。可是,从张小元的事情上她知道,他这个人太阴毒也太危险。
她打通了于涛的手机,于涛高兴地问她,吃过中午饭没有?我正在吃会议饭呢,因为王副省长也在,我就不来陪你吃中午饭了,你自己下楼吃点吧……
“你说完了没有?”卢小凤冷冷的口气让于涛吃惊:“你说完了听我说,马上打电话把张小元给我放出来!把泼到张小元身上的脏水给我洗干净!”
“这不能怪我……”
“不怪你怪谁?你想给我说什么?张小元偷了你的东西?我告诉你,于涛,如果一个小时后张小元还是没有自由的话,后果自负!”卢小凤愤愤然挂上了电话。
于涛又把电话打进来了:“小凤,我听你的还不行吗?我这就打电话让放人,我还让办公室说,录像机和照相机都找到了。”
“这是你的事,反正你不能动张小元一根毫毛。”卢小凤的口气明显地软下来了。
“好!我的宝贝,我一定照办!可是,你要等我回来!”
“不!”卢小凤坚决地说:“我要回去,我要亲眼看到张小元没事儿了才能见你!!!”
于涛还想说什么,卢小凤挂上了电话。
她穿好了衣服,洗完了脸,准备要走时,电话又响了。她知道这电话一定又是于涛打来的,她没有接,她也不想接于涛的电话了。要想办法离开于涛,和这个人在一起,真是太可怕了!可是,离开他能有那么容易吗?矿管会下属的六大煤矿,都是人家的天下,你还能到哪里去呢?就是离开矿管会办公室,去了五道岭煤矿,你就能躲开于涛吗?他能让张小元在一个中午之内变成盗窃犯,他就不能让你卢小凤变成个什么犯?或者,他会在一夜之间让你卢小凤臭名昭著……卢小凤,你信不信?
张小元两年前在你的茶里放安眠药,那是为了完完全全得到你,那是一种爱。而今天的于涛在你的饮料里放上春药,除了占有你还能给你什么呢?除了金钱,他还会给你什么呢?你就是有了金钱,你又能怎么样呢?于涛不高兴了,还会继续给你金钱吗?于涛厌恶你了,他一定会对你下毒手的。这,就是于涛跟张小元的区别,张小元和她一样,是善良的人,而于涛呢,是一个恶人,是一个坏人!
既然不能摆脱他,那就暂时还得应付他,和张小元的爱情是不可能进行到底了,给他说清楚吧,让他离开我,离开我这个不要脸的坏女人。不行,不能明确告诉他,就慢慢的疏远他吧。不这样怎么办呢?不这样,她就不仅仅是对不起他了,而且还会伤害他,甚至他和于涛斗争时,就会进一步中于涛的埋伏中于涛的圈套,到那个时候就会害了他了!
想到这里,她才意识到,这5万块钱应该拿上,不拿白不拿,反正这钱一定是公家的,他姓于的能有这么多钱吗?她同时也感到,不拿这笔钱是不理智的,在于涛的眼里,你卢小凤除了是一件玩物外,他还能把你当个人看吗?既然他不能把你当人看,你就不能便宜了这个恶棍。就用这5万块钱作为对张小元的补偿吧!
她还没有走出房门,于涛已经赶到了。见于涛来了,她又坐到了沙发上,把装有5万块钱的手包也扔到了沙发上。
“宝贝,你没事吧?” “别叫我宝贝,就叫我名字。我没事,我要马上回去。”
“不行,我这要开三天会,你要陪我。”
“正因为要陪你,我得去找张小元,把我们的关系彻底了断!”
“了断?你要和他分手?”
“不分手又怎么办?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把他打个落花流水?所以,我把五万块钱带上了……就让他离开我吧。”卢小凤说最后这句话时,差点流出了眼泪。
“那……你就去吧。” 卢小凤拿上包站起来就要走,又被于涛叫住了:“慢!”
于涛又从手包里取出了3万元递到了卢小凤的手上:“多给他点吧,让他再找一个。”
卢小凤拉开手包把3万元装了进去,拉开门就走了。
于涛又一次追出来叫住了她:“你回来一趟。”
卢小凤又回来了,她走进门以后于涛锁上了门。 “干什么?”
“我忘了,我给你订好了午饭,马上送过来了,你吃点再走吧。”
“已经订好了?那好,我吃了走。” 于涛走过来抱住了卢小凤:“我要你。”
“现在?” “现在。” “于主任,这个时候我一点兴致也没有,你还是饶了我吧。”
“不能饶了你。”于涛扑上来抱起了卢小凤朝卧室走去,卢小凤问:“张小元的事儿……”
“他已经回到家里了。” “此话当真?”
“我骗你干啥?骗别人可以,骗你就是骗我自己。”
于涛剥卢小凤衣服时,送菜的到了,他把被子给卢小凤盖好说:“等我,我马上回来!”
等卢小凤回到家里时,张小元已经满世界找了卢小凤十八遍了。小凤妈告诉他,小凤出差了,他不相信;矿管会办公室主任也说小凤出差了,他仍然是不相信。他指着办公室主任的鼻子骂道:“你们这些王八蛋,自己藏好东西来陷害我,我跟你们没完……”刚要说你们还把我的卢小凤也藏起来,去巴结于无能那个老流氓,又觉不妥,说出这话来,太伤他个大男人的自尊了。人家会说,你张二球无能,连个媳妇也看不住……
张小元又冲到楼上砸于涛办公室的门,让保安给架回来了:“你还想进去晒太阳去?不信,你就试试!”
张小元只好又回到了丈母娘家里,也就在这个时候,卢小凤回来了。
张小元这下找到发泄对象了,你要告诉我,你到哪里去了?你是不是和于无能那个王八蛋在一起?你告诉我,那天中午,你是不是和于无能那个王八蛋在他卧室的床上?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告诉我,这样做,你对得起谁呀?……
张小元一口气问了十几个问题,卢小凤一个字也未回答。她妈也急了,小凤,这都是真的?
她平静地对妈说:“这些都是假的。你去休息一会儿吧,我和小元谈点事。”
“凤呀,你千万别走错路呀,你走错路了让我这张老脸往哪里搁?啊?凤呀……”
卢小凤把妈妈推了出去:“妈,你就放心吧,我啥事也没有。”
见女儿脸上一潭静水,她狐疑着走了出去。
张小元也被卢小凤的平静如水镇住了,难道她真的没有什么事儿?难道那天中午他真的听错了?难道他冤枉了卢小凤?难道……
“小元,有个事和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
“你别跳,也别火,你要跳你要火,我就不说了。”
张小元沉吟了半晌,才嗫嚅着说:“你,你说,我不急就是了。” “咱们分手吧。”
“什么?你说什么?”张小元果然跳起来了:“这究竟是为什么?”
“你跳吧,你火吧,我不说行了吧?”
张小元已经意识到,他所担心的一切都变成现实了。“这么说,这一切都是真的了?”
“什么真的假的,我只想和你分手。我这人太危险,非但给你带不来幸福,还会给你带来灾难。你不信?你进派出所就是因为我。”
“你能告诉我真实的原因吗?”张小元也平静下来了,他说:“你总得让我从心里明白吧?”
“啥原因也没有。”卢小凤灵机一动,“我碰上了一位高人,他给我算了一卦,他说我是扫帚星,嫁给谁谁就会倒霉,这都是命中注定的。”
“高人?哪个高人?” “九龙山上的一个道士。” “道士?”
“对呀,一个道士,他说我不能和你结婚,要结婚,一定有血光之灾。”
“胡说八道!”张小元蹲下来抱住了卢小凤,他在卢小凤脖子上、脸上、嘴上啃着:“我不怕,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卢小凤的麻木,卢小凤的冷酷,卢小凤的平静如水,卢小凤的……卢小凤的表现吓坏了张小元。他摸摸小凤的脑门,一点也不热:“小凤,你没事吧?”
“我一点事也没有!”
卢小凤本来要把包里的八万元给张小元,然后结束他们的感情,可是张小元这个样子,她不敢把钱拿出来了,他要问这钱是哪来的,她如何回答。
卢小凤见张小元急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她的心也酸了,张小元是无辜的,张小元是没有什么错的。
张小元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小凤,我不能没有你哩。”
卢小凤感情的天平又朝张小元这边倾斜过来了,其实她也是不愿意离开张小元的。她一把搂住张小元大哭了起来。
妈妈闻声走进来了,她已经感到女儿是出了啥问题了,要不然,她不会提出和张小元分手的。她本来要问女儿,见他们这样相抱而哭,也就只好把要说的话咽回去了。她悄悄地退了出去。
哭了一阵,卢小凤不哭了。她清醒地认识到,张小元根本不是于无能的对手,斗争的结果只能是害了张小元。她离开了张小元,就已经很对不起他了,如果再让他付出代价、甚至生命,那她就更对不起他了。
“小元。”卢小凤又平静下来了:“你要听话,我是一定要和你分手的,我和你在一起,只能是害了你!”
“能把原因告诉我吗?”
“没有原因。”卢小凤的表情和声音冷飕飕的,冷透了张小元的心:“你另有人了,所以才要和我分手!好,我走!我离开你!”
张小元气呼呼地走了,卢小凤翻身起来要叫住他,可话到嘴边,她又咽回去了。
张小元摩托车的声音远去了,妈妈进来了。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不能给妈说呢?她扑进母亲的怀里,哭了起来。
妈妈像她小时候哄她睡觉一样,一下下拍着她:“凤呀,有泪你就在妈面前流吧,有苦你就在妈跟前诉吧。妈虽然帮不了你,可你一定要让妈知道你的事。不然的话,妈会愁死的。”
她就把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告诉了妈妈。
“小凤呀!”妈妈长叹了一声说:“这是个魔鬼呀!他是你的灾星呀!孩子……妈可是真的帮不上你呀!你自己小心点吧……”
妈妈的心都碎了,她的宝贝女儿,她的掌上明珠,她的一切的一切,都将毁在于无能这个罪恶的男人手里,她大叫了一声:“天哪!”便昏了过去。
卢小凤见母亲气坏了,心里不是个滋味。父亲活着时,老是和妈打架,每次打架时,她妈就会气得昏死过去。每次都是她用针扎母亲的人中穴,她妈就会醒过来的。
她把母亲抱起来放在床上,用手指使劲掐她的人中,半天了母亲才醒过来了。她说,“妈,你可要吓死我了,你……”
“别哭,我知道,你说出来了,心里会好受些。”妈妈断断续续地说:“我,我也一样,你说实话了,心里、心里虽然有气,可总比瞎猜好、好受吧。”
“妈!我对不起你!” “别这样说,凤,这都是命呐!”
卢小凤扑到了母亲的怀里,母亲紧紧地抱住了她的心肝宝贝,心里像是打碎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涌上心来。她又一次长叹了一声……

卢小凤走进了于涛办公室的卧室里,看电视画面时吓了一大跳,电视画面上一男一女赤裸着身子在做爱。她羞红了脸,转过身要开门出去的时候,听到于主任“请进”的声音。她只好停住了脚步。
张小元虔诚地给卢小凤写了一封坚决而又热情的保证书,卢小凤收起保证书说:“我们的关系算是这样了,从下周开始,我们除星期天到这里来外,每天的中午都到这里来做饭吃,你呢,把锅碗瓢盆之类的厨房用具买来,再买一袋面和大米。其他时间,你学你的习,别来找我,也别在同学们面前来烦我。你做得到吗?”
“做得到!我保证做到!”
“还有一点,你要把学习抓紧,到毕业时要学下真本事。另外,在外面别说出我们的关系,让别人偶尔看到了是另一回事,但不准从你嘴里说出去!”
“是!我一定服从领导!”张小元一本正经地在地上打了一个立正,还蹩脚地行了一个礼。卢小凤被张小元逗笑了,这个时候,张小元也没有过去那样让人讨厌了。
张小元得寸进尺,上床来还想和卢小凤做那事儿。
“休想!”卢小凤坚决地说:“等我不疼了再说。” 张小元也就不敢再惹卢小凤了……
日子过得真快呀,转眼之间,卢小凤他们就完成学业毕业了。这两年中间的张小元还真让卢小凤满意,他还真按她要求的那样,做得很好。而且这张小元还特别地疼卢小凤,见天都是他做饭,让卢小凤歇着,怕累坏了小凤。小凤呢,也真心实意地爱着张小元,给他织毛衣毛裤,给他辅导功课。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们的事儿早在一年前,就让同学们知道了。大家都心照不宣,谁都有这么回子事,所以,谁也别管别人的事。
最难应付的是那个刘小刚,她为了能对得起刘小刚,同时,也让刘小刚慢慢地了解她,她让刘小刚在宾馆里开了一个房间。她把自己给了刘小刚,刘小刚兴奋过后,特别的伤心。
卢小凤知道刘小刚伤心的是什么,她告诉刘小刚说:“其实,我不是一个好女孩,我早就让人给强暴了。我没有告诉你,是怕你伤心。”
“是谁?我去找他算账!”
“算了,小刚,我要面子,也还要嫁人……我是说我不配你的爱,我也没有资格爱你。你……”
“别说了,小凤,你还是我的……我不能没有你!”
“小刚,别这样,你要是真想我,我可以陪你,你一个月来这里两次,我们在一起。但是,我不能嫁给你,我真的没有资格做你的老婆。”
就这样,卢小凤瞒着张小元和刘小刚来往了一段时间,到临毕业时,卢小凤认真地和刘小刚谈了一次关于分手的话题。刘小刚问:“你怎么办?”
“我?我远走高飞是一条路,找个人嫁出去是另一条路。” “你有意中人了?”
“就是强暴我的那个人。” “谁?”
“你别问了,以后你就知道了。但是,你知道了可千万别去闹,我这两年陪你就是想要你对我和他网开一面。”
“好吧。”刘小刚说,“这我就放心了,其实,我们单位上有个姑娘,她对我有、有那个意思。”
“你对她有好感吗?” “有一点儿。”
“那你就抓住别放……我们呢,也就到此为止了,小刚,你要答应我。”
“我可以答应你,我也向你保证,我不闹,可是,你得告诉我,那个混账王八蛋是谁?”
“你真的不闹?” “我对天发誓,我要做出对你小凤不利的事,我出门让车撞死!”
“别发这么重的誓!”卢小凤就把张小元强暴她的事儿告诉了刘小刚。
刘小刚牙齿咬得咯咯响:“怪不得呢,我也感到是他。这个王八蛋,他还拆散了王进贤和刘花兰的家呢!”
“王进贤、刘花兰?” “就那个在食堂边开理发店的那个女的。”
“噢,我知道,我知道,你说咋回事?”
刘小刚就把张小元上学前的那段丑事儿给抖了出来,最后刘小刚说:“人家好端端的两口子,就让这个家伙给拆散了!我真想揍扁了他!”
“小刚,你答应过我的。”
“好,小凤,看在你的面上,我就饶了他。你呢,也小心一点。” “谢谢。”
卢小凤自认为刘小刚会说话算话,可是她不知道刘小刚是个小心眼的人,也是个报复心极强的人。这以后,张小元家的一切遭遇中就有刘小刚和他叔叔刘林一的报复在里边,但是占的比例不大。这是后话。
卢小凤本来想就这件事向张小元兴师问罪的,可转念一想,这件事发生在和她谈对象之前,她不应该计较这些的。当然了,不计较的前提是张小元和她明确关系之后,表现的非常不错。同时,她不也瞒着张小元和刘小刚来往了这么长时间吗?不过,照卢小凤的性子,要不是这中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儿,打死她她也不会和对象以外的男人上床的。
实际上,她这样做也是对张小元强暴行为的一种报复吧。好在刘小刚有新对象了,这是令卢小凤高兴的一件事。鉴于这些个原因,她不打算再提此事了。可是每次和张小元在一起时,她又不由自主地想到他和刘花兰在床上的情景。所以,这之后他们在一起时,卢小凤少了几分热情,多了几分忧郁。
张小元一而再再而三地问她,问烦了的她张口问他:“说,你和别的女人上过床没有?”
“有。”张小元低下了头,喃喃地说:“那时候没有你,就想这事儿,……就……”
“和谁?” “理发店那个刘花兰。” “真无耻,你把人家好端端的家庭给毁了!”
张小元一下子跪倒在了卢小凤面前:“小凤,请你原谅我,我和她那样真是出于好奇,我一点也不爱她。在我心目中,你才是我的太阳。我发誓,如果再做出对不住你的事,天打五雷轰……”
卢小凤一下子捂住了张小元的口:“别,别胡说八道了!”
卢小凤心里这下才舒服了,她一把抱过了张小元,把他搂在了怀里。张小元得寸进尺,扒掉了她的衣裤,扑了上去……
毕业后,两人都回到了五道岭煤矿,张小元和卢小凤都分到了五道岭矿的上一级机关——银岭矿区管理委员会。张小元在矿管会生产办任统计,卢小凤在矿管会办公室工作。
这天上午12点差一刻,办公室章主任把一沓材料交给了卢小凤:“我有点事儿要马上出去,你把这个给于主任,让他签字后送到地区财政局。”
卢小凤高高兴兴地上楼来到了于主任办公室,于涛正在接听电话。他接过材料后,用手示意她坐,她坐到了老板桌一边的沙发里。
于涛对话筒说:“你等一下。”他用手捂住话筒对卢小凤说,“小凤,你到里屋去,锁上门等我一会儿,卞书记要来商量工作。”
卢小凤走进了于涛老板椅后边的里屋,她听到于涛说:“你过来吧,老卞,我等你。”
卢小凤锁上门后,听到了低沉的音乐声,原来大彩电正开着。她不看不要紧,看电视的画面时吓了一大跳,见电视画面上一男一女赤裸着身子在做爱。她羞红了脸,转过身要开门出去的时候,听到于主任“请进”的声音。紧接着,她听到卡书记推门进来了。她只好回转身坐到了床头前的沙发上。
她见床头柜上有两瓶红枣饮料,自己正口渴呢,就打开了一瓶咕咚咚喝下去了一大口,她听到电视里的叫声后,把目光投向了电视。电视上那男人翻身从女人身上下来时,女人翻起身骑到了男人的上边,那一对硕大的xx子晃晃悠悠的……直看得卢小凤大气不敢出,面红耳赤、心律加速,浑身发热,恍然如梦,一种本能的对性的欲望突然间强烈了起来,一会儿工夫,她感觉到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阵晕眩过后,身体飘飘欲仙如临云际,她有点不能自持了。
正在这个时候,于涛开门走了进来……
张小元见快到12点了,就打电话到办公室找卢小凤。办公室小李告诉他,卢小凤到于主任办公室去了。
放下电话后,张小元沉思起来,她到于涛办公室干啥去了?生产办早就有人开过他的玩笑,说卢小凤能到办公室工作一定是被于涛看上了,我们的小元同志怕是要当大乌龟了……
开玩笑者无意,听玩笑的人有心。这时候,他感到了一种不安,他急匆匆上了三楼,见卞书记从于涛办公室走了出来,他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他藏在柱子后边,见卞书记下楼后才来到了于涛的办公室门前。他侧耳听了听,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他推门,门被反锁上了。他又一次焦虑起来。卞书记从里边走出时,没听见拉上门的声音,可现在这门关的死死的,显然里边有人。可是,里边咋就一点声音也没有呢。
张小元想,一楼的通讯员有于涛办公室门上的钥匙,我下楼去让他开门吧。今天不搞个水落石出,我这心里就难受。他三步并作两步,噔噔噔噔下到了一楼,敲通讯员的门,有人告诉他,都几点了,通讯员早就下班了。他看看表,已经是12点过一刻了。他急匆匆又冲到了三楼,来到了于主任的办公室门口。
他推门,那门仍然锁得严严实实。他灵机一动,从钱包里取出了身份证,三下两下就打开了办公室门。他悄悄地反锁上了门,又悄悄地来到了里间的门口。他这一听就听出内容来了,只听那里边的床吱吱纽纽直叫唤,分明是做那种事情的声音。可是,那女人嘴里发出的叫唤声却不像是卢小凤的。卢小凤叫的时候,声音特别响,而且叫的节奏也很快。可这个女人叫声的节拍是很慢很慢的,……这声音显然不像卢小凤的。
张小元本来要一脚踢开门进去的,可这叫声不对,他就忍住了。他想,这一定是另一个女人。想到这里,他悄悄地溜出了于涛的办公室,拉门时他还恶作剧地用了一下劲:让这对狗男女吓一跳吧!
张小元三下两下冲下了楼,骑上摩托便发疯似的朝卢小凤家冲去,到小凤家里,小凤母亲在,惟独没有小凤。
“妈,小凤哪里去了?” “不知道呀,我做好饭正等她呢。” “咦?她能去哪里呢?”
“先吃饭吧,我们吃着等她。”
张小元只好坐下来吃饭,小凤妈见张小元心不在焉的样子,就问:“小元,你怎么了?”
“没怎么。”张小元嘴上说着没怎么,可心里在想着于涛办公室里间的那个女人。他越想越觉着里面那个女人就是卢小凤……
“一定是她!一定是的!”张小元把饭碗墩在了餐桌上。 “谁呀?你说的是谁?”
“是小凤,一定是她在里……”他把后面的一个字咽了下去。
“小凤在哪里?你为啥不捎上她来?啊?”
“……也许我听错了,里面可能没有小凤。” “哪里呀,小元,你把我都听糊涂了。”
“好,我还得去找她!她……”张小元提上头盔就冲出了门,他骑上摩托车箭一样飞了出去。
“慢点!”小凤娘在后边大喊着:“慢一点!”
张小元风风火火地把车开到了矿管会大院,他锁车时门卫张大爷出来了:“你这么早就来了!”
张小元“嗯”了一声就冲上了楼。
三楼上没有一个人,他旁若无人地又一次捅开了于涛的办公室门。他进门后“咚”地一声反锁上了门,冲到里屋门口就砸门:“开门!开门!”
张小元喊了半天也砸了半天门,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怪事儿,难道他们已经走了。他取出身份证又要捅门锁,可这把锁是上了保险的了,根本就捅不开。
就在这时候,有人把办公室的门打开了。
张小元一惊,掉转身子一看,进来的是矿管会的十几个保安人员,走在最前面的是于涛的通讯员。
保安队长冷笑了一声说:“怪不得于总的摄像机不见了,原来是你这个飞天大盗呀!来人,把他给我带到派出所去!”
“慢点!”张小元说:“让通讯员把这门打开,如果没有我要找的人,你再带我走。”
“找谁呀?这里是于总休息的地方,你找于总?于总下班回家了,你找哪个于总?带走他!”
几个保安上来抱住了他的双臂。张小元说:“请等等,我一定跟你们走!”他又转身对保安队长说:“队长,我说的是真话,你打开门看一看,如果没有,我甘愿认罚!”
“那好!你打开门让他看。”保安队长让通讯员打开了于涛的休息室。里边没有一个人,张小元认真地看了一下床单,上面干干净净的,一点痕迹也没有。他又朝房子的四周看了一遍,根本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
“这下没话说了吧?快走吧!”
张小元被带到了派出所,派出所的人问过情况后,把张小元铐到了院里的秋千杆上。“等着,等我们吃过饭后再说。”
派出所警察说笑着走出了派出所,而后又锁上了大门,就让一条大狼狗看着张小元晒太阳,他们到饭馆里吃饭去了……
派出所的警察们酒足饭饱之后,回到所里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了。
在这之前,张小元在夏天炎炎烈日的暴晒下,已经中暑昏死过去了。警察们对付小偷的办法是多种多样的,他们打开张小元的手铐,把他抬到了有树阴的地上,然后给他喂凉水喝。一会儿工夫,张小元醒过来了。他们这才把张小元带到了一间屋子里。
像审讯犯人一样,对张小元的审问开始了。
姓名?性别?年龄?文化程度?工作单位?这是第几次作案?等等等等。
张小元第一次接受这样的问话,自然是不适应也不想适应。他回答每一个问题时,总要重复一句话:“我不是小偷!”
派出所的警察不管这些,你回答完基本问题后再申辩,你要不配合,再让你晒太阳去!
这下张小元蔫了,几个小时的暴晒,已经让他尝够了被惩罚的滋味。他再也不愿意到院子里晒太阳去了。
“那好,你老实回答,你到于主任办公室偷什么东西去了?”
“他于主任偷人,我找人去了。” 警察们也来了兴趣:“说详细一点。”
“我的对象在矿管委会办公室工作,我们生产办有人开我的玩笑,说是于主任瞅上她了,我有点怕,就打电话到她办公室,办公室小李告诉我,她到于主任办公室去了。我一看表已经是12点钟了,她去于主任办公室干啥去了?我就上楼找,我见卞书记从主任办公室出来了,就躲起来了。等卞书记下楼后我去推门,门是锁着的。我知道于主任办公室里有两间小房子,一间是卧室,在靠窗户那边;一间是卫生间,在靠门的这边,如果小凤在里边,一定让于涛弄到卧室去了。所以,我着急了。这个时候,人已经下班了,我就用身份证捅开了办公室门。我到卧室门口一听,里边于涛和一个女人在干那事儿,响声很大。可是,我听来听去,不像是小凤的声音,就出来了。出门时,我还故意把办公室门锁用力地撞上了。我想吓唬一下这对狗男女。”
一个警察提抗议了:“别带侮辱性的字眼儿!”
“我下楼骑摩托就往丈母娘家跑,小凤没回来,我越想越觉得,在于涛卧室里叫唤的那个女人很可能就是小凤。我调头加足马力把摩托骑到了管委会,上楼打开了于涛的办公室,打卧室门时打不开……他们就进来了。”
“这么说,你真不是小偷?” “我肯定不是小偷!”
“这你说了不算,就在两天前,于主任办公室被盗了,这是报案材料和记录。”一个警察把一个大本子拿起来晃了一晃:“被盗进口微型摄像机一部,价值8000元人民币;高级数码照相机一架,价值1万多元……”
张小元愣怔怔地听着… 张小元渴极了,他说:“我要喝水!”
警察给他端来了一茶缸自来水,他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了。他抹了一下嘴巴,顿觉凉爽了许多。
“快说吧,这些东西你藏到什么地方了?”
“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东西!”张小元急了:“我真不是小偷!”
小凤呀小凤,你可害苦我了!你究竟在哪里?今天中午于涛办公室里的那个女人是不是你?
张小元真是想不明白,管委会那么多的漂亮姑娘、小姐,于涛这王八蛋为什么会看上卢小凤呢?没有别的原因,就因为卢小凤长得漂亮。大前年,我挖空心思得到了卢小凤,不就是因为她漂亮吗?看来,这女人漂亮不是一件好事呀!我这次出去,一定要让她回家,这个破班不上了,结婚后我一个人上班养着她。可是,可是,今天中午那个女人要真是小凤怎么办?”
“呜呜呜呜。”张小元哭起来了:“小凤、小凤,你害的我好苦呀!”
张小元感觉的不错,中午在于涛办公室的卧室里的的确是卢小凤,他之所以听到的叫声不像是卢小凤,是因为于涛在饮料中加入了大剂量的春药。所以,在卢小凤的意识里,那个时候只有性,没有人。她不在意趴在她上边的人是谁,关键是她的上边必须得有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就是于涛。
其实,勾卢小凤上床,这是于涛精心策划的一个阴谋。那天,与银岭煤校毕业的学员座谈,他立刻就被卢小凤的美貌打动了。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卢小凤和张小元的关系。所以,在选人时竟然把张小元也给选来了,这是于涛犯的一个致命的错误。如果不把张小元放进矿管会生产办,那么他张小元就在五道岭矿上班。五道岭矿距矿管会有那么长一段距离呢,别说是一个卢小凤,就是10个卢小凤,他张小元也是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找上门来的。
张小元第一次出门时狠狠关门的声音,吓坏了于涛。他扔下卢小凤急忙穿上衣裤出门看,是哪个家伙如此的胆大妄为。他顺窗户看清了是生产办的统计张小元时,吓了一跳,这个家伙可不是个善茬子。刚才一定是听到了他们在床上的声音。他这样慌忙,是干啥去了,去叫人了,来打我一顿?不管怎么说,我都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他打电话让司机上楼来帮他送一个“醉汉”,司机走进办公室时,见沙发上坐着的是卢小凤,他啥都清楚了。他背上卢小凤就要走,于涛把一条丝绸巾盖到了卢小凤的头上。车就停在楼前,所以,于涛和司机把卢小凤弄到小车上时,竟然没有碰上一个人。
“于总,去哪?”司机问他时,车子已经开出了大门。
“老地方!”于涛说话时,已经把卢小凤抱到了怀里。刚才做那事时,他还没有认真地看看卢小凤、摸摸卢小凤。这时候,他想摸个够。可是,他刚把手伸进卢小凤衣服时,突然想到了一件大事。他打开手机,拨了一个电话给保安队长:“那个人过会儿很可能到我办公室,你按原‘计划’接待一下!”
打完电话后,于涛开始抚摸卢小凤了。卢小凤哼哼叽叽地死死抓着于涛的手,嘴里不知在说着什么。于涛解开了她的衣服和裤带……
“老地方”到了。老地方是于涛在省城九龙市开发区新买的一处三室两厅的房子,是专门用来“接待”女人的地方。
司机帮于涛把卢小凤送到了楼上,于涛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张百元大钞往司机手里一塞:“快去吃饭吧。”
司机走后,他这才把迷迷瞪瞪的卢小凤张开了,他心想,这下没有人来打搅了,我该看个够、摸个够、玩个够了吧……
而此时的张小元正在派出所里40℃的高温下晒着太阳呢,他哪里能想得到,于涛是用两年前他对付卢小凤的方法把他的心上人卢小凤给俘虏了。所不同的是,张小元那次用的是安眠药,而于涛用的是进口的春药。
卢小凤也想不到,她竟然又遇上了第二个张小元。第一个张小元,她可以死心塌地跟上他,结婚、生孩子、过日子。可这第二个“张小元”她该怎么办呢?等那过剂量的春药功效过后,她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让贼偷,千万别让贼惦着。”卢小凤是让“贼”给盯上了,还是于涛这样一个“贼”,她根本就不可能躲过这一劫。卢小凤决心和张小元过安稳日子的计划,彻彻底底让于涛这个“贼”给打乱了。

开始听到张小元死了的消息时,她有一种五雷轰顶的感觉,她知道这一定又是于涛干的事!除了于涛,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干得出这样的事情来。张小元死了,是她害死了张小元,她欲哭无泪呀……
卢小凤走过八道岭大什字的时候,她发现了手拿啤酒耍酒疯的张小元。所谓大什字,这是相对城市而言的,八道岭大什字在城市里实际上连个小什字都算不上。但这是这里惟一一个商铺林立、生意兴隆的地方,再加上这里后来成了八道岭煤电股份公司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所以,人们就习惯叫这里是大什字。
这一天,天正下着毛毛细雨,因为有若干个煤矿在这里,这里雨天的街道是黑的,距大什字不远有一条大道,煤车整天过来过去的,时不时地落下一块块大小不一的煤块子。虽然,已经有专人在这条路上清扫,可是仍有少量的煤尘被风送到了大什字。在大什字的四条道上,平时是看不出黑来的。只有下雨时,才能在道上看出黑来,因为道上的雨水全是黑的。
卢小凤就是在这个时候路过大什字的,她坚决地拒绝了矿管会派车接送她的美意,坚持骑自行车上下班。这个时候,正是下午上班的高峰期,所以,这黑水飞溅的路面上,挤满了大大小小的车,也挤满了骑自行车披风雨衣的男男女女。卢小凤看到跌跌撞撞走过来的张小元时,心里一紧,忙刹住了自行车。张小元下马路牙子那个台阶时,滑了一下,重重地摔倒在了马路上,卢小凤忙把自行车靠边停在了一个商店的门前,然后准备跑过去扶张小元起来。冲到路中间时,她犹豫了,这个时候冲到张小元面前,也许是他最需要她的时候,可是,这之后呢?难道天天都这样被他需要吗?
就在她准备转身要离去时,她发现了张小元头上殷红的血迹。她没有朝停自行车的方向走去,而是又掉头朝张小元跑去。张小元已经被交警拉起来了,她扑过来抱起了张小元:“小元,小元,你怎么样?”
张小元听到了她那甜甜的熟悉的声音,他忘记了疼痛,一动也不动地让卢小凤抱着。交警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可是一辆高级小轿车已经停在了卢小凤和张小元的面前,于涛从车里走了下来,他的司机、助手动手把张小元抬上了车。于涛对助手说:“你骑上卢主任的车子先走,我们去医院!”于涛的助手走过马路,骑卢小凤的自行车走了。
“上车吧。”于涛对卢小凤说,“我们去医院!”
卢小凤上车坐在了张小元的旁边,她把张小元的头揽了过来,靠在了自己的身体上。车子直接开到了矿管会的职工医院,于涛没有进治疗室,他对卢小凤说:“我先回去,然后让司机来接你。”
卢小凤点了一下头就进了治疗室。她看着大夫给张小元清洗头上的伤口、消毒、上药包扎后,张小元被推到了临时病房里打吊针。
“你这是干啥吗?”卢小凤埋怨中充满了关怀,“你是一个男子汉,不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往前走,把自己的路走下去。你这样作践自己的身体,这叫什么?”
张小元动了动嘴唇,没有说出话来。他怕说出的话惊跑了卢小凤,他一刻也不想离开卢小凤,他感到卢小凤是他的生命,是他的一切。
“你这个样子,怎么能让人放得下心呢?一个男子汉、大丈夫,要拿得起放得下!你呢?你好好想想,你要走自己的路……”
“我这条路上不能没有你!”张小元开口了,而且说出的话没有一点儿受伤的味道。
“对不起,小元,我不配,我已经没有资格让你爱了。”
“不!我不在乎,只要你在我身边!”
“可我,我做不到。”卢小凤心一酸,忙调过了头看窗户。
“那你走吧,你滚!”张小元突然火气冲天,“滚远一点!”
卢小凤心一横转身就走,张小元急忙拔掉了针头追了出来,可是,卢小凤已经上了于无能的车。小车一溜烟开走了……
卢小凤感到自己生病了,浑身都不舒服,她给办公室主任打了个招呼就走了。在办公室主任的心目中,这个刚上任的办公室副主任既不是他的副手,也不是他的工作人员,爱干啥就让她干啥吧。心里不舒服,面子上还得过得去,他对司机说,送卢副主任去看病,然后再送卢副主任到家里去,休息几天。
卢小凤休息时,去了银岭市。她去银岭市找几个煤校的同学玩了两天。到了第三天,张小元把她联系上了,张小元在电话里说,他妈病了,说啥也要小凤回去一趟。见张小元说得真切,她相信了。她想,无论如何也要去看小元母亲一趟,听小元的口气,她妈还不知道她和小元的事儿呢。她想乘机去陪陪小元的妈,等上班了再说吧。万一不成,就离家出走,离开于涛这个魔鬼。可就在卢小凤到张小元家的那天晚上,张小元就出事了。张小元去银岭市是去接她的,在回来的路上,就被人打了。而且还打得很严重,等到她知道了,张小元已经死了……
后来她才知道,张小元是因为她才被人打的。这帮人也太狠了,竟打死了人。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开始听到张小元死了的消息时,她有一种五雷轰顶的感觉,她知道这一定又是于涛干的事!除了于涛,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干得出来这样的事来。
张小元死了,是她害死了张小元,她欲哭无泪呀……
她打的来到了职工医院,她想无论如何也要见张小元一面,不管发生什么事也要送送张小元呀。可是,她还有脸去见他吗?她还能走到张小元的面前吗?她会不会还没有走进病房,就在一片“婊子”、“骚货”、“不要脸”、“破鞋”……的骂声中,被人赶出来呢?她不敢去医院看张小元,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从认识于涛这个恶魔开始的。她相信这一切一定是于涛为了达到霸占她的目的,才派人打死了张小元。一定是这样!
这个魔鬼、这个王八蛋、这个流氓、这个挨千刀的、这个不得好死的……她把世界上一切骂人的话全骂出来了,还是不解气。
她走着走着,一个复仇的计划在脑海中形成了,她一定要让这个王八蛋下地狱……她拨通了于涛的手机。
“你在哪里?再见不到你,我就要发疯了!”于涛迫不及待地说。
“我在银岭煤矿前面的道上,你过来吧。”
“别走开,我马上到!”于涛急匆匆挂上电话。
于涛没有带司机,他自己把车开到了银岭煤矿旁的大道上,果然,卢小凤一个人正站在风里。
他把车停在了卢小凤身边,又替她打开了车门,卢小凤钻进来了。
“我们去九龙市吧。”于涛小心地说,“在那里休息一段再说,好不好?”
“你真的爱我吗?”卢小凤不看于涛只看前边的大路。 “爱!我真的爱你!”
“那好!我不想在银岭呆了,我要去九龙市,你给我拿钱吧,我要去买别墅,我要去干事业……”
“那得多少钱呀?” “两百万,差不多吧。”
“行!”于涛高兴了,“两百万就两百万,但你得答应我一条。” “说吧。”
“不能和别的男人来往。” “行!”
“那好。我给你去办卡!”于涛把车开到了一家银行门口说,“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来。然后,我们去九龙。”
“好吧。”卢小凤还在盯着车窗外的马路。
度过了三天难捱的日子后,于涛终于回到矿上去了。卢小凤这下感到自由了,她给母亲打了个电话,让她坐车到九龙市来一趟,母亲答应了。母亲知道女儿因为张小元走了心情不好,也就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让她去九龙干什么,她一个字也没有问女儿。
卢小凤到银行去重新办了两张卡,一张卡她办给了自己,那上面的金额是180万元。另一张卡是办给母亲的,那上面的金额是30万元。本来,她还想给张小元的父母办一张卡的,可是,她怕人家不接受她的心意,说不定还恨着她哩。其实,卢小凤想得太多了,张小元父母除了知道卢小凤不和张小元谈对象这事儿外,其他的事儿他们一概不知,也不可能知道。矿管会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知道卢小凤和于涛的事儿,可是他们哪敢把这事儿说出去呢?能往外说的人都是猜测,没有一点儿证据,你们敢给外说?在银岭这地方,得罪于涛,就是得罪自己,就是跟自己过不去。所以,张小元父母对这一切一点儿也不知道。
卢小凤想,等到一个新的城市里后,再替小元孝敬他们二老吧。每月寄1000元给他们,最好连地址和姓名都不留。就这样办,拿定主意后,卢小凤回到了“家里”。
这天下午,她把30万元的卡和密码交到了母亲的手里。
“哪来的这么多钱?”母亲感到很突然,也很惊讶。
“这你别问,反正不是偷的也不是贪污的……妈,你告诉我,你和王老头……”
“什么老头老头的,叫王伯伯。”
卢小凤见母亲不让她叫王老头,她就知道母亲和王老头的事儿差不多了。这样也好,她出去后就不可能因为母亲一个人而担心了,这是她求之不得的事情。
“妈呀,我要出一趟远差。” “到哪里去?多长时间?干啥去?”
“到首都,去上学,两年时间。”
“……”做娘的已经意识到点什么了,张小元死前,你不理人家,整天早出晚归的,甚至还夜不归宿。今天又突然有了这么多的钱,这钱是哪里来的?莫非……她不敢往下想了:“凤呀,你这钱是不是于涛给的,你真跟他过呀?”
“妈,你就别问了。从今往后,我的事你别管!”卢小凤生气了。
“那……”母亲是个明白人,能让女儿去首都上学的除了于涛还会有哪个?这都是作孽呀,那于涛是有家有舍的人啊!你现在跟着他,人家是看上你年轻、漂亮,等你人老珠黄了,人家就会一脚踢开你了。你咋就不明白呢?然而,自己养的驴娃子自己知道毛病子,女儿的倔脾气她是再清楚不过了。就像她跟人家刘小刚谈的好好的,突然跟了张小元一样,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呀!
母亲长叹了口气说:“凤呀,妈也是替你担心呀!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让我操心。我提心吊胆到啥时候才是个头呀?好好好,我不管你了。你哪,出门了自己多长个心眼子,遇事呢,多想一想你的今后,你今后怎么办?……”
卢小凤知道母亲说的“今后”是啥意思,她打断了母亲的话:“你和王伯伯啥时办?”
“过年吧。”母亲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了:“快了人家会说闲话的。”
“零花的钱你那点补贴费和王伯伯的退休工资加起来也够了,这卡你保存好,密码也别告诉王伯伯,以防万一。”
“放心吧,我还不放心你哩,你倒操起我的心了。”母亲说着把卡和密码收了起来。
“不行!”卢小凤说:“妈,密码是你的生日,你记在心里就可以了,这密码千万不能告诉别人。”
“记住了,我的宝贝女儿哟,你就多想想你自己吧。” ……
几天后,卢小凤南下做了整容手术,而后她又上了礼仪学校,毕业后她到一些高档的歌厅唱歌,很快就走红了。这个时候的卢小凤,已经改名为卢菩了。回到龙江九龙的卢菩,当上了著名歌厅露水王的歌手,不到一个月,她唱红了九龙市。果然,于涛慕名找上门来了。于涛根本不会想到,这个气质高雅的卢菩会是几年前从九龙市失踪的卢小凤。更不会想到这个卢菩是来向他索要风流人命债的。于涛很快就钻进了卢菩设下的圈套。
也就在这个时候,卢菩听说富商胡老板来九龙投资。据说这个富商要在九龙市投资十多个亿,卢菩想要和这个人联起手来跟于涛斗,那岂不是更有胜算?主意拿定后,她决定会会这个富商,让富商跟于涛在明里斗,她呢在暗中瞅机会出手。
她结识胡老板的机会终于来了。富商也是个闻见腥味就想沾的料,听说露水王有个漂亮女歌手叫卢菩的,档次相当的高,没有几千元是不可能博她一笑的。
富商见到卢菩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岂止是个漂亮女人呀,简直是个魔鬼嘛!双眼皮、小酒窝、丰乳肥臀、杨柳细腰,要多漂亮有多漂亮,要多高雅有多高雅。
富商就甩出几沓子港币让卢菩为她一个人唱歌,露水王老板见财神爷到了,只好退赔了其他来客十倍的消费才平息了风波,也劝走了客人。最后,富商以10万元港币的价钱博得了卢菩的一笑,以100万元港币的代价和卢菩上了床。
可惜的是,卢菩上了当受了骗,她因此而染上了万恶的艾滋病病毒。
可悲的是,她开始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染上了病毒,直到大骗子胡老板在龙江省投资的骗术败露时,她才接到老流氓的电话,说他花100万港币不冤,让卢小姐去医院查一查,看是否已经患上了性病?
她吓懵了,急忙到省人民医院去检查,龙江省第一例女性艾滋病患者就这样诞生了。她拿到诊断证明后,没有哭,她终于明白了胡老板为什么在那天反对戴安全套的险恶用心来,这个万恶的骗子,这个流氓加恶棍!
她不放心和她同居的男友张玉庆,检查的结果是张玉庆也患上了艾滋病。她虽然在张玉庆身上没有爱情可言,可是又一次害了一个人的懊悔使她给了张玉庆十二分的宽容和爱心。
张玉庆感动地拍着胸脯说:“只要卢姐一句话,让我去杀人我都不眨一下眼睛。反正,我也是活不长的人了,宁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这个时候,她放弃了在于涛求欢时甩下的天价:“没有1000万,别想碰老娘我!”
她主动打电话给于涛:“钱筹的怎么样了?” “还差一点点。”
“你来吧,我一分钱也不要了。” “你这是为啥?”
“因为看得出来,你是真心爱我的。”
“拿我一个朋友的话来说,卢小姐英明呀,你终于理解我的一片苦心了。谢谢,我马上就到!”
于涛急急忙忙赶来了,卢菩拿出浑身的解数迎合于涛,直乐得于涛忘乎所以,竟然连卢菩说的“我有艾滋病”的话都不在乎了。他想,卢小姐是在吓唬人,哪有什么病。
于涛没有在意卢菩有艾滋病的“善意”劝阻,一次又一次、一天又一天和卢菩做爱,直到有一天,他被诊断出了艾滋病,他才记起了卢菩一次又一次的“劝阻”,一次又一次让他戴上“安全套”的话来……
商海一帆风顺,情场得心应手。于涛在绝望时,如愿以偿地当上了银岭矿区最高的“1号”首长——银岭煤业集团的董事长总经理。害人终害己,害梁庭贤没害上,反把自己彻彻底底给害了。这就是一切害人精的下场!
卢小凤终于把汪吉湟副厅长让她写的交待材料写完了,她如释重负,愉快地在材料上签下了“卢小凤”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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