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nu
Woocommerce Menu

井里人

0 Comment

·老魏
  
  
1956年9月的那一天,老魏终生难忘。那一年,上天不仅给了他一次生命,而且也给了儿子一次生命。多少年过后,他苦思人的生死难道真的被什么东西操纵着,不然,死神怎么向他开了那么大的玩笑?
  
那一天,老魏决定必须回老家一趟,再不回去,就对不起老婆,更对不起儿子。不识字的老婆几次托人写信说,儿子得了怪病,肚里长了个硬块,疼得在炕上打滚喊爹,走了几家医院也断不清这是什么病。再不回来,怕就再也见不到儿子了。最后一封信就像一把锥子扎在老魏的心上。老魏一直觉得愧对老婆愧对儿子,因为打从学校毕业分到这豫西的灵宝县10年多,每年也就回去有数几次。路途遥远回家不方便是一个原因,主要是工作忙。他是税票专管员,不仅管本所的税票发放与稽核,而且也管邻县卢氏县的税票发送。那时,去卢氏县没有像样的公路,也不通班车,上级只好就近向那里送票。他所在的苏村乡税务所与卢氏县的一个税务所最近,把税票送到那个所,那个所再送到县局,来回有百十里的山路。
  
在回家之前,老魏觉得必须到卢氏县去一趟,万一走后用完税票就影响了大事。这天一大早,他就动身了。当夜下了一场雨,后半夜虽然停了,但天仍是阴沉沉的,这使他在出门不久又返回来带上一把雨伞。在取这把伞的时候,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把伞成了他生命中的一根救命草。
  
路,是条老路,他每年至少要走十来趟。路上的一草一木,一沟一壑,都如刻在他的心上一样。一上路,他脚下便如踩在风轮上一样虎虎生风,这往返百十里的山路只要赶个早当天就可返回。而那天,老魏的心里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浑身空落落的,很慌、很虚,发冷。为儿子?似乎是,又似乎不是。虽然儿子的病使他焦虑万状,但他不是一个柔肠万千的人,好赖明天就到家,也不至于使他这样心慌气短。
  
当天色大亮的时候,他走到一个叫十里沟的地方。要在平常,这个时间他早就过了这沟。这是一道狭长的山谷,一面是悬崖,一面是陡峭的山坡,山路就缠绕在山坡的沟边上。眼下正是深秋时分,秋草葳蕤,山树苍劲,几棵被山岚洇红的枫树点缀在山谷中显得异常妖艳。老魏进入山谷,猛感一股阴气扑面而来,使他顿时冷汗如注。他不由地停住脚步,打量深谷,疑问今天中了哪门邪?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一种怪叫,厉裂如撕,抬头一看,只见山坡上有一股旋风直旋而下,满坡旺草撕扯着,起伏着,摔打着。正疑惊间,又见各种飞鸟惊起,在头顶上惊叫着、碰撞着向四处逃遁,满谷一片惊惶失措,如临大敌的样子。
  
一切来得这么突然,当老魏大叫一声不好,要返身离去时,一条大蛇已从山坡上冲了下来。这蛇有碗口一般粗壮,丈余长,青灰色的身上印有黑色的花纹,爬行起来头昂起,硬挺,突暴的眼球发着黑光,嘴里的信子闪电一样吞吐着;而蛇尾就像一道凶狠的鞭子,左右摔打着,过处早有秋草匍匐在地。老魏完全被惊呆了,他知道逃已不可能,唯一的一线希望就是悄悄地蹲在那里不被大蛇发现。但是,大蛇已似乎嗅到了一种异样的气息,当从山坡冲来要扭头下行时,放慢了速度,向老魏的方向寻去。老魏只觉得轰地一声,浑身汗毛直竖。大蛇一边雄视着他,一边盘动着身子,眨眼间头就竖在磨盘大的身子中间。老魏见势不妙,慌忙向后逃去,逃离中感到身后一股阴冷的气势向他逼近。当意识到自己的两腿远远比不过疾行如飞的大蛇时,他猛地停住脚步向后看去,不由地“啊”了一声,差点和大蛇亲了个嘴……
  
也许是一种本能,为生存最后一搏的本能,老魏“哗”地一下撑开了手中的油布雨伞。一切出现了转机,大蛇被猛然张开的雨伞吓得后退起来。雨伞给老魏带来的不仅是生还的希望和勇气,而且,使他从恐惧的、混混沌沌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感到之前的一切如在梦中一样。此时,他的大脑异常昂奋,面对眼前这个大物,意识到不是你死,就是我死,没有任何选择。因此,当大蛇后退的时候,他张着雨伞吼叫着欲逼大蛇离去。大蛇后退了几步,见这巨物并无要命之举,又抬起一米多高的身子向他扑来,尾巴甩打着道旁的野草、土块飒飒作响,立时,眼前就腾起了一股土屑草沫。大蛇就在眼前,雨伞使大蛇难以靠近他的身子;他看见大蛇的眼睛充着血丝,发着凶狠的光;恶嘴大张着,露出两颗带钩的利齿,一股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的浑身淌着汗水,有点力气不支的样子,他后退着,后退着,突然脚下被什么东西绊倒,扑嗵一声摔在地上,雨伞离手而去。那一刻,他的眼前一黑,就如掉进一个无底的深窟……,他感到生命走到了尽头,大蛇已爬到他的身上,一圈一圈地往脖子上缠去。一丝游魂把他带回到老家,老婆说你终于回来了,再晚怕就看不见娃了。儿子躺在床上气息奄奄的样子,他扑了上去痛哭起来:儿子,我对不起你!……冥冥中,一种召唤,一种不能死的召唤使他猛地翻起身来去抓那把救命的雨伞。只见伞仍张开着横在小路的中央,大蛇正从伞的一侧钻了过来。抓伞已来不及了,他慌忙从伞的另一侧跳了过去。这时,生还的又一个希望降临到他的身上,一个殊死一搏的计划冲进他的脑子。大蛇钻了过来,见他跳了过去,就转身再追。岂料,这凶猛异常的庞然大物,在一面是悬崖的小路上转身时就显得异常笨拙,需将身子盘成一团后才能扭过头来。老魏瞪着喷火的眼睛等待着时机的到来,空气就像凝住一样没有一点声息,心脏如鼓跳动着,震得他浑身热血如沸。大蛇盘动着,如一道无声的幽灵,黑色的花斑在阳光的照耀下流动着,使人昏眩。大蛇终于转过身来,抬头看了他一眼,嘴里的信子愤怒地吞吐着,又向雨伞的那边钻去。就在这时,老魏猛扑上去,双手死死卡住大蛇的脖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都过了多长时间,老魏死死不敢松手,唤人帮忙,山野空空哪里有一个人影?他想这样卡着也不是办法,必须得找个有人家的地方斩了这蛇。于是,他奋然起身将大蛇举在肩上向山后走去,他知道不远处有个叫尼村的小村。离村老远他就喊:“快来人!”几人被唤了出来,见他肩上扛着大蛇,吓得面如土色不敢就近。他骂道:“孬种,快拿刀来!”一人慌忙奔回屋里取出一把菜刀。大蛇早就断气,他把大蛇摔在地上,举刀斩下蛇头,刀从手里落下来,他的身子一软也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老魏醒来时已是傍晚时分,喝了主人一碗小米粥,身上渐有力气。从屋里出来,见大蛇硬硬地躺在院里,跟前围着许多人。大家见他出来,都惊然地瞅着他。有人说蛇胆是贵物,取下来。他问谁敢取,没有应声。他说:“这物害得我差点结了伙食账,没人敢,我来!”
  
从山里回来,他一病不起,几日水米不进,同事说这是吓惊了。他勇斗大蛇的事情一传十,十传百,传到县报记者的耳里,很快就有文章在报上登出,每天都有许多人前来看他是个什么样子,看得他心烦。想起儿子的病,他说该回家看看孩子,同事说回吧,多歇几日。走时,他没忘带上那包蛇胆。
  
下了火车,又上汽车,再步行数十里回到了家里。老婆见他抱头痛哭,说快救救孩子,转而见他脸色蜡黄淌着虚汗,问他这是咋了?他没敢把那遭遇说给她,怕她受不住那惊吓,说是赶路赶的。老婆说她打听到一老中医能治孩子的病,他说明天就去。
  
第二天一大早,他和老婆用车拉着儿子翻了几架山找到了老中医的家。老中医号罢脉,又按了按那腹中的硬块,说:“有一药能治孩子的病,不过这药贵重,难找。”他问什么药,就是上天入地也要找到那种药。他想,大灾大难都过去了,还有什么过不去的?
   老中医说:“蛇胆!”
   他“啊”了一声,无语……
  
   ·老赵
  
  
老赵被人抬回家时,身子已成蜷曲的冻物样,家人欲将他的身子抻直但他死抱一团怎么也拉不动。只见他瞪着一双空洞呆滞的眼睛一语不发,只任浑身擞擞地抽搐着。家人怎么也不明白昨天好好走出的他,在山上无端地守了一夜变成了这种死不就活不成的样子。焦急地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像游魂离身似的没有一点知觉。谁也没有想到英武一世的他竟落到这种地步。
  
想当年老赵名震四村八寨,当过县里的劳动模范,县长亲自为他挂花发奖,这全因他是赶坡好手。上个世纪五十年代,狼虫虎豹等大物经常出没浅山一带的村子,伤人、吞畜引起一片惊慌。最惨一事是老赵所在的峁子村,竟在一晚狼群入里,将全村猪羊叼走,咬死。此事发生以后,各村都拉起了赶坡队,对付大虫的袭击。峁子村村长从乡里领回快枪那天,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摸一下枪,气得村长大骂软蛋、松包、没用的废物。正骂间,老赵土头土脑地进来,拿起快枪上下地端详一番,问子弹呢?村长取出一颗给他。只见他提枪出门,“哗啦”一下“扑嗵”一声枪响了,就见一团东西落在地上。一看,是那只刚才还在树上聒噪不已的乌鸦。
  
峁子村赶坡队的人不少,但都是给老赵打下手,枪手只有老赵一个。老赵打猎不用眼看而是用耳听鼻闻,一有风吹草动,枪口一闪,只见藏在草丛里的猎物猛地起弹然后一头栽倒在地,从来不还第二枪。有一次老赵带着大伙走到一片玉米地边,举枪便往里打,打得大伙一头雾水。收枪之后老赵说,“楞什么,还不快去抬东西!”大伙问,“抬啥东西?”老赵说,“一个大家伙。”大伙才往玉米地里跑,果然抬出一只精光溜肥的金钱豹来。老赵还有一双气死鹿的腿,他追赶野鹿从不跟在后面而是朝着另一方向跑。他能从野鹿奔跑的方向上判断出鹿的落脚地。当野鹿自以为逃了枪口正在喘息时,老赵不慌不忙地出现在最佳射击点上,一声枪响就把鹿打得滚地三匝,一命乌乎。老赵参加劳模大会那天,整个县城被挤的水泄不通。游行时只见老赵挎着枪站在公社专门为他准备的一辆40型拖拉机上,车上装的全是老赵不到半月里打来的猎物,有金钱豹、山猪、狐狸、獾、狼、野兔、山鸡、猴子、刺猬、穿山甲、梅花鹿……老赵过处,便有潮水般的人群向他涌来,踩着从车上滴下来的血,好长日子那腥腥的血味凝在空气里不能散去。
  
眼见日落西山下午出门的老赵不见回来,做好饭的老伴守在门边向外望;当夜色黑尽时仍不见老赵的影子老伴的心泛起急来,忙唤来儿子去找,儿子就站在村口扯着嗓子喊叫。叫了一阵没有回声儿子也不由慌了起来,便四处打问爹的下落。于是满村也不安躁动起来,一群人打着灯笼执着手电简呼喊着涌上山岭找起老赵来。村人知道老赵必在山岭无疑。后来老赵不得不闲下来,因为动物的生育能力远比不上赶坡队的枪炮厉害。闲下来的老赵无法平静他那沸腾的杀机,就将一种无端的仇恨发泄在家禽家畜身上,见鸡打鸡,见狗打狗,用的不是枪而是砖头瓦块之类的东西。一段日子队里让他当车把式,人家赶牲畜用的是杆绑着红缨的竹鞭,而他却用的是铁青的木棍,打的牲畜身上滚起了一道一道的血痕。见他如此手恨,队里再也不敢让他靠近牲畜了。从此,老赵百无聊赖起来,整天在山岭上转悠,寻找那往日的辉煌的岁月……
  
第二天,死死抱成一团的老赵扭动一下,死滞的眼睛闪出一丝亮光。他瞟了眼守在炕头的老伴和儿子,欲说什么又无力开口。“爹,你怎么啦?”儿子焦急地问道。老赵摇摇头,又闭上眼睛。昨天发生的一切也许永远埋在他的肚里不会告诉给任何人,对他来说这是一种莫大的羞耻,等于把他一世威名毁得一塌糊涂。此时他异常清晰,那恶梦般的遭遇出现在他的眼前……
  
昨天一场连绵的秋雨方停,他骂骂咧咧地出了窑洞向村后的山岭走去,山岭是他享受辉煌往事的最好去处。一走上山坡他就顿觉兴奋神气起来,犹如征战的将军回到往日那炮火连天、追逐厮杀的战场上。那塌驼的腰杆挺得笔直,双手插在腰间俯视着眼前沟壑纵横、起伏不定的山野。在那片树林里曾撂倒过一只金钱豹,在那个山沟里曾围猎过一群狼,在那个山顶上曾放倒过一头梅花鹿……那是一个多少令人振奋、激动,甚是刺激的日子。那时我老赵是何等人物,弹无虚发的神枪手!别说狼虫虎豹,就是飞过的一只蚊子也休想逃过我老赵的枪眼!但是,万万没有想到野兽原是这样的不经打,如今连一只野兔也难以见到了。一种悲哀,一种无奈的悲哀不由地从他的心底发了出来……
  
就这时,一盘翠绿光滑的东西映进老赵的眼里。一种久违的、巨大的刺激使他立马毛发竖立血液奔突,眼睛放射出青冷的光来。
   “奶奶,好大的蛇!”
  
他想拿下这条大蛇,重震他的威风。不仅如此,似乎在他的眼里容不得自由自在的另类。但毕竟是老道的赶坡手,鲁莽行事不是他的做法。激动振奋中,他知道要干掉这个非同一般的大物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一种本能使他立刻想到手里若是有根扁担最好。蛇怕扁担,一扁担豁出去砍中七寸大蛇立马丧命。但是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没有扁担,若是有根长棍在手也可,他迅急向山野扫去,涌进眼中的尽是光秃秃的山坡连一根拇指粗的树木也没有。老赵不由着急起来,他知道大蛇是一种极灵性的家伙,一丝微弱的气息都会使它警觉起来。一时老赵迟疑不决起来,是悄悄退下山坡溜去还是想法干掉它?在老赵赶坡的字典里似乎根本找不到退避和逃跑的字样。再说早已奢杀成瘾的他在寂寞难熬的每个夜晚,梦中期盼的就是再现当年的英雄本色!而当死对头真的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他能舍得让它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一团旺火攻上心来,使他火急难耐起来。就在这时,一块硕大的料礓石出现在他的眼里,只见他灵机一动轻手轻脚地窜了上去……

老赵生活在农村,住的还是土坯房,有一个用篱笆围成的破旧的院子。院子里什么都没有,除了杂草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口井,井口略比人大一点,有七八米高。井里早就干枯了,已经没有水了。

  白牛潺又名白牛泉,位于永漋河东约八里的龙台坡下。这里土地肥沃,水源充沛,泉眼密布,是永漋河水的发源地之一,首以白牛潺著名。
  早先盛产水稻,棉花。现在几经沧桑,成了农林牧副渔多种经营的富庶之地。自古属于张常台村管辖。
  传说在很早以前,这里是一片旱涝不收的茅草地。主要住着张常两姓人家,都过着十分苦寒的生活。加上筲箕鼓病(血吸虫病)的流行,更是墓冢丛生。
  最东头一姓常的人家不幸只剩下了母子两个。母亲在家烧火、洗衣,儿子在外种几亩薄田。她们相依为命,过得总是吃了上餐愁下餐的日子。
  可偏祸不单行,有一天,儿子上龙台坡砍柴不小心掉下了悬崖,连尸首也没有找到。老母亲因此而哭了几天几夜,眼泪也哭干了。
  儿子不在了,这几亩田也因无人耕种而渐渐地荒芜。无奈,每天就拖着病弱的身子到自家荒芜的地里挖野菜充饥过日子。
  也不知是那年那月哪日,老母亲和往常一样天还没亮,提着篮子去挖野菜。在路上隐隐约约地看见自家田里有一白色的东西在晃动,老母亲甚感好奇,于是放慢脚步,轻轻地来到近处看了个究竟,原来是一头纯白色的牯牛正在为她埋头地耕地种田呢。由于雾气较大,待老母亲走到田头时却什么也没有了,只见荒田全给翻耕了一遍。更奇怪的是田头则长出了几蔸嫩嫩的地米菜。
  由于饥饿的长期折磨,老母亲也没多想,挖完田头新长的野菜就回家了。
  第二天鸡还未叫,老母亲正准备起床出门去挖野,突然听到屋外面好象有动静,于是连忙出门,可什么也没看见。只是门边放着一袋米和一把雨伞。
  那一天,老母亲和以往一样,照常很早就到田里去挖野菜,远远看见她的田头围着一伙人,吵吵闹闹的。她近前一看,正是为她耕田的那头纯白色的牯牛被一伙强人牵着,手里拿着宰牛大刀,叫喊着要把这头牛宰了炖炉子吃。
  老母亲见状,急忙奔上前去,双膝跪地求他们说,千万不能杀,万万不能杀!我求求你们了……,边说边拼命地去抢他们手里的大刀。
  可她哪里是对手,强人们一把将老母亲推倒在地,用绳子把她捆起来,然后举起大刀,用力地朝着牯牛的颈部砍去。牯牛应声倒地了,瞬间牛血如注!可万万没想到的是,那牛流出来的血竟然是白色的!只见它眼睛睁得大大地望着苍天,实在令人惨不忍赌……。
  那伙人只是一个劲地去剥皮切肉,狂笑。到最后他们把牛肉全部装进了担子,只丢下了一个牛头。才把捆老母亲的绳子用刀子砍断,准备离开。
  老母亲拼尽全力,用双手抱起牛头,然后狠狠地扔向那伙杀牛者。
  当那牛头正要落地的一瞬间,突然一团乌云飘来把它给接走了。
  随之,黑云密布,电闪雷鸣,刮起了大风,下起了大雨,简直是几百年不遇!
  霎时,洪水滚滚,径直从南向北,然后折转向西咆哮冲去,其势锐不可挡!硬把村旁的一块平地冲成了一个大港。(由于这个港在常家的旁边,后来人们就管它叫常家港)再顺势冲开了一条长约八里的水沟,流入到了永漋河。因这条水沟夹在张常台村和黎家台村之间,后人便管它叫夹沟。后经沧海桑田,又加之人工挖掘,便成了现在的夹沟河。
  尽管刮着十几级的大风,下着瓢泼大雨,但老母亲却安然无恙。原来不知何时,那把不知何人放在她门前的雨伞却来到了她的手里。当她撑起这把雨伞时,一阵强风把伞面子给刮走了,只剩下个光伞把子。
  这时,飞在天上的白牛头大声催喊着,要老母亲用伞把子当拐杖,赶紧离开这里。
  就这样,老母亲凭借伞把子越走越快,越走越有力,终于爬到了龙台坡那块高地上。她站在那里长长地舒了几口气,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时雨越下越大,水也越长越高,可也是奇怪,只见那坡下的洪水在涨,而老母亲所在的龙台坡也随之在增高,老母亲还隐隐约约听到天上有叫声:“别怕,水涨一尺,坡高一尺,水涨一丈,坡高一丈,您就放心了!”
  大约一个时辰,雨停下来了,风也停止了,水也随之退去。龙台坡也随着水势下降到了相应的位子。
  老母亲抬眼望去,那个杀牛的地方早陷了一个大大的坑,全是污泥!那帮杀牛人全都给陷进了万丈深渊……
  老母亲看到了这一切,立即拄着伞把子站了起来,大声地说道,“报应哪!罪有应得啊……!”边说边举起手中的伞把子向那个方向狠狠地指了几指!
  这时,怪事发生了:那个陷下去的地方,涌出了清澈的泉水,涌出来的白水就是牛的血!后来人们为了纪念这头白牯牛,便把这个地方叫做了白牛潺。
  伞把子所指的那个方向,大片的茅草一下子全变成了翠绿的稻子,棉花。后来人们干脆把这个地方叫做了伞把指滩(也有叫伞把指冲的)。
  正当老母亲倍感惊异的时候,更奇怪的事发生了。也就在那清泉漫涌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只小船,船上有一男一女,那男的正是她失去多年的儿子,女的则是她的儿媳妇。小俩口飞一般地向老母亲坐的地方——龙台坡划来,并且异口同声地喊着:“母亲,我们接您来了!”
  于是母子三人乘坐着小船,顺水回到了常家港岸边的老家,开始了男耕女织,生儿育女的祥和生活。
  起先他们就靠着那袋放在门口的米度日,慢慢地在他们原先的地里,用白牛潺的水种水稻,在高处种棉花,闲时就在港里捕鱼卖钱。日子也一天比一天好起来。
  后来,张常两姓以及住在这里的其他人家就都在伞把指滩用白牛潺的水种稻子、棉花,闲时在常家港里捕鱼捞虾。就这样孙而子、子而孙地发展到了今天。
  有诗为证:
  银牛勤做救菑神,可叹无辜被褫魂。
  惩恶上天除蠹害,死喋白血济苍民。

老赵是一个中年大叔,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但老赵平时好吃懒做,干活也不积极,家里的农田也是很久才去拔草,打农药什么的。他一懒惰,田里几乎长满了野草,田里自然没什么好收成。

老赵有一个老婆,结婚了十几年了,有一个五六岁的儿子叫小宝。老赵的老婆脾气也暴躁,有事没事就数落他,加上老赵也没出息,平时他经常和他老婆吵架,甚至经常动手。

这一天,老赵的老婆到自家的田里一看,都是草。回家又看见老赵躺在床上抽烟,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地里野草长得都比麦子高了,也不去管一下,整天就在家,混吃等死,什么事都不干,老娘怎么嫁给你这种人。”老赵的老婆数落老赵。

老赵躺在床上,一边抽着劣质的烟,一边回骂到:“臭娘们,看不惯,你走呀,又没人拦着你。”

老赵的老婆一听脾气也上来了,撸着袖子就抡起拳头就冲了上去,和老赵打了起来。老赵这婆娘力气还真大,和老赵打架一点都没有占下风。

打完老赵脸上挂着彩,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脖子上还有被指甲的刮痕,还在向外流着血。

老赵被打的一头气,心想“这娘们下手真狠呀!这黄脸婆,整天就会在我面前唠唠叨叨,还打不过她,真是太烦了,这种日子我再也不想过了,我不想在听见她的声音,我也不想再看到她了。”

突然一个罪恶的想法从老赵的心中冒了出来:杀了她,一定要杀了她!

老赵邪恶的笑了一下。站起身来走到老婆面前,跪在老婆面前:“老婆对不起,我错了,是我好吃懒做,烂泥扶不上墙。我以后一定该。”说完抱着他老婆的腿痛哭起来。

他老婆一看,心软了。就原谅了他。

到了晚上,天渐渐的暗了下来,窗外,除了偶尔听见一两声的狗的吠叫,外面都是寂静无声的。

老赵躺在床上一直装睡,等到了半夜,自己的婆娘和儿子都睡着了。

老赵悄悄的起身,轻手轻脚的把熟睡的儿子抱起来藏在了快见底的米缸里。用盖子把米缸盖上。做完了这一切,老赵的眼里泛着凶光,邪恶的笑了一下。自言自语到:臭婆娘,今天杀了你

然后老赵假装很慌忙的摇醒他老婆,“老婆快醒醒”

老赵老婆迷迷糊糊的被晃醒,揉了揉眼睛,疑惑的问道:“老赵,怎么了”

标签:,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相关文章

网站地图xml地图